加图索在特伦托体育节上聊起2006年世界杯的往事,那真是他球员生涯最惊险的一段——赛前10天,他在对瑞士的热身赛里肌肉撕裂,医生说至少要休一个半月,那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彻底错过那届世界杯了。“我本来都不该进那届大名单的,”他说,“每天练13到14个小时,才慢慢把状态找回来。我们离开意大利的时候,还有人朝我们扔西红柿,因为电话门丑闻,但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了最高领奖台。”

说起那支2006年的意大利队,加图索把凝聚力的功劳全算在里皮头上:“那届成功的建筑师是里皮,他想尽办法把大家捏成一个整体。他允许我们的妻子和孩子待在酒店里,一直到午夜,那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,就是卡拉布里亚一户人家开的普通旅馆,那种家的氛围,我觉得就是我们能走远的关键。”
后来他自己当意大利队主帅,是斯帕莱蒂下课、球队陷入危机的时候接的手,外界都盼着他能复刻2006年的那种氛围,结果没能做到——世界杯附加赛输给波黑后,他辞职了。那段经历真的把他烧伤了,是巨大的打击,他睡不着,就长时间散步把自己走累,另一方面又憋着一股劲想马上重新开始。“我不喜欢谈过去,”他说,“我更愿意想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今年夏天拉齐奥请他接替萨里,不少人好奇他怎么和洛蒂托那样脾气火爆的主席相处。他说:“球员时代我名声不好,但当教练后,我很少和主席吵架。我喜欢对话,喜欢敞开说,喜欢人说话算话,最讨厌被人耍。当然,事情不顺的时候就得面对面说清楚。洛蒂托是个聪明得不可思议的人,简直是天才,他有四五部手机……”
说到罗马德比,现在罗马、拉齐奥和国米并列意甲榜首,这场比赛肯定有意思。加图索还透露了和罗马主帅加斯佩里尼的关系,有点出人意料:“我最困难的时候,加斯佩里尼一直在。我在米兰、他带亚特兰大的时候,他打电话给我,让我撑住,说喜欢我球队踢球的方式。我们其实挺像的,性格都强,但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在。没人特意说过,可加斯佩里尼带来的改变,和萨基是同一个档次的。我很多同行想复制他做的事,可我们做起来特别吃力。”
加图索对队里像努诺·塔瓦雷斯这样的球员表达了不满,也解释了为什么态度比天赋重要。他说:“努诺·塔瓦雷斯肯定没拿出最好的自己,一开始也有过紧张的时刻。我讨厌那种有天赋却不为提升自己做任何事的人——我球员时代没什么天赋,全靠每天努力才变好,我看不上那些把天赋扔在一边的人。”这几乎让他一度想放弃教练工作:“以前我会为这种事生气,有时候想不干了,因为我低估了和完全不同的一代人打交道的难度,他们的态度真的让我恼火。所以我必须在自己想法里找出两三个优先项,其余的去适应现代这代人。现在我不会为鸡毛蒜皮的事生气了。”
加图索还聊起了个人的困境:姐姐离世,还有自身免疫性疾病,这迫使他在球员生涯提前挂靴。“我现在已经吃了15年可的松。得这个病的人,有的会连续四五个月躺在床上,动都动不了。我接受了这个病,一直在和它相处,但它让我付出了代价,每天吃可的松真不容易。只要上帝给我力气,我就继续走下去。”